2011年6月25日星期六

有感斯大林的蒙古装

文: 达希东日布

这是一张具有历史象征意义的照片,斯大林面带微笑身穿乔巴山赠送的蒙古袍:


在苏联克里米亚半岛雅尔塔行宫的会议厅里,斯大林每次走进来,美国总统罗斯福和英国首相丘吉尔都得起立迎接。当然,后来中国外长宋子文在莫斯科也不得例外,在整个中苏谈判过程中,他必须做两件事,一是等待迟到的斯大林,二是起立迎接。

丘吉尔的英国式自尊自大,终于在雅尔塔被斯大林踩在了脚下,这使丘吉尔憋了一肚子气。每次开会时,斯大林总是迟到十分钟左右,而且,每当他走进来的时候,罗斯福和丘吉尔总是不由自主地起立迎接。罗斯福并不在乎这些小节,但丘吉尔却终于忍无可忍了。于是,他和罗斯福相约,第二天开会时晚来十五分钟。但丘吉尔运气并不好,碰巧这天斯大林迟到了半个小时,还是俩人等斯大林。接着,丘吉尔对罗斯福说:“今天他进来的时候,我们俩别站起来。”

终于,姗姗来迟的斯大林领着他的将军们走了进来,当他发现罗斯福和丘吉尔没有起立时,斯大林惊奇地放慢了脚步,用疑惑的眼神直盯着这两个人。罗斯福和丘吉尔终于招架不住了,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。斯大林脸上又浮现出满意的表情,然后便是会谈之前的一阵礼仪性寒暄。

究竟是什么让丘吉尔和罗斯福不得不站起来呢?除了外交礼节外,战后的统计显示,纳粹德国百分之八十的军力都是被苏联红军消灭的。那么,简单地计算一下,剩下那百分之二十主要是英美消灭的。在雅尔塔行宫,每次正式会谈之前,斯大林总是要他的将军们先向三巨头报告一下苏军前线的战果,让丘吉尔和罗斯福感到足够的羞愧之后才进入正式谈判。是啊,想象一下,如果三个人在街上共同对付一群暴徒,暴徒一共十个人,斯大林自己打倒了八个,剩下两个被丘吉尔和罗斯福联手打倒了。那么,开总结会的时候,就算斯大林迟到了,罗斯福和丘吉尔能不起立迎接吗?

这次“总结会”是在1945年2月4日至2月11日之间举行的。“总结会”的结果就是著名的《雅尔塔条约》,其中一项重要内容是:“外蒙古(蒙古人民共和国)的现状须予维持。” 这一项内容,给世界上所有的蒙古人带来了喜悦。蒙古民族,终于有一个法定独立国家立足在这个古老星球上了。从此,任何人不怀好意的诅咒和丧心病狂的谩骂都无法改变这一既成事实。在这个星球上,有一个主权独立国家,她的名字就叫----蒙古!

《雅尔塔条约》保障了美英对蒙古人民共和国的承认,但还需要另外一个条约来得到中国的承认。《雅尔塔条约》里明文规定:“有关外蒙古等协议,须征求蒋中正之同意,罗斯福总统依斯大林之通知,采取取得其同意之措施。” 也就是说,美国有义务采取措施逼迫一向狂妄的中国就范,老老实实承认蒙古的独立。这,就是需要中苏谈判来最终落实的一项内容了。

1945年6月30日,中苏谈判开始。这次轮到宋子文站起来迎接斯大林了。而且,谈判第一天斯大林就迟到。第二次谈判一开始,斯大林便把《雅尔塔条约》重重摔在宋子文面前的谈判桌上,冷冷地发出的第一句话便是:“你看过这个东西吗?”

后来,当宋子文企图耍花招要替斯大林解释“外蒙古(蒙古人民共和国)的现状须予维持”的“现状”之含意时,斯大林很不耐烦地教训宋子文说:“难道条约的制定者还不理解条约的内容吗?” 原来,宋子文异想天开地企图把“现状”强行解释为“中国依然拥有对外蒙古的宗主权”。

经过斯大林的训斥,宋子文终于明白了一个外交常识,即对《雅尔塔条约》的任何内容,他只是个局外人,没有解释权。于是,宋子文开始学会走正常的外交途径,发电报通过蒋介石向条约的另一方制定者美国求助。但美国新任总统杜鲁门给了蒋介石一个非常明确的回答:“斯大林对[现状]的解释,我们没有异议。”

此时的宋子文,就像一只丧家犬,既显得对外交常识愚蠢无知,又因得不到美国的庇护而垂头丧气。可见,当时中华民国的裙带高层官员的素质是多么低劣。这也是他们最终退到小岛上去的根本原因。因为他们不但是一群政治外交草包,也是一群军事草包,注定要败给中共的解放军。

在《雅尔塔条约》基础上所进行的中苏谈判,其结果就是《中苏友好同盟条约》。对于这一结果,最终狼狈退守台湾的所谓“国民政府”曾经有过这样的自述:“对于国民政府而言,雅尔塔会议迫使国民政府被迫与苏联签订《中苏友好同盟条约》,允诺外蒙古在战后进行公民投票后独立。”

也许有人会问,宋子文和那个所谓的“国民政府”为什么一定要遵循《雅尔塔条约》呢?原因很简单,《雅尔塔条约》的内容对中国是最有利的。首先,日本并不是败给了中国,而是败给了美苏。中国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战胜国,而只是战胜国的同盟国。是苏联红军和美军从日本铁蹄下解放了中国,中国属于被解放者,因此不得不遵循解放者的战后政治格局安排意见。第二,东土耳其斯坦共和国正以锐不可当之势吞并着整个新疆; 内蒙古独立运动也在紧锣密鼓地推进着; 再加上苏联红军马上就要进军满洲,剿灭日本关东军之后,苏军是不是会爽快撤离,令人担忧。

《雅尔塔条约》是送给中国的一颗苦涩的定心丸,虽然中国不得不承认外蒙古的独立,却换来了除外蒙古之外的几乎所有原满清疆土上的主权保障。斯大林向宋子文明确表示,苏联不支持新疆从中国分裂出去,也不主张内蒙古合并到蒙古人民共和国,甚至保证苏联红军会很快撤出满洲。人不可太贪婪,不能什么都想要,宋子文需要做出明智的取舍。定心丸就在桌子上,宋子文所要做的,只是轻轻拿起它,然后默默吞下去。

中苏莫斯科第二次会谈是7月2日。会谈一开始,斯大林等苏方人员脸上显出冷淡的神色。斯大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把手里一份文件用力扔在宋子文面前说:“你读过这个东西吗?”

宋子文一看,是份《雅尔塔协定》,忙说:“是的,我看过这个文件”。

斯大林说:“很好,这是罗斯福总统签署过的文件; 如果你要讨论什么问题的话,必须是在这个文件的基础上来讨论。”

斯大林把定心丸扔在宋子文面前,宋子文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,把它捡起来吞掉了。虽然味道稍微有点苦涩,但他心里踏实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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